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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要教人过上诗的生活


   陶行知主张以审美的精神塑造人,使教育成为美化人生的东西,教育人为生之美术

  陶行知与许多中国现代知识分子一样,留学西洋,早期积极汲取西方先进的教育思想和理念。他特别推崇美国哲学家杜威的教育思想,呼吁教育界多读读杜威的书,并借鉴其中有益的东西对中国教育进行改造。当然,作为一个一流的教育家,陶行知并未被杜威的教育思想所限制,而是联系中国具体的教育现实同时结合中国的教育传统,创造出前所未有的生活教育理论,这一乡村教育理论为普及中国教育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这其中也自然包含着他的生活教育美学思想,陶行知一生都在说,艺术的生活,就是艺术的教育。陶行知与当时的许多教育家一样,循世界教育潮流而动,同时学贯中西,他的教育思想既有强烈的批判革新精神,又涌动着传统教育的血脉。他以一个教育拓荒者的精神在中国掀起一场生活教育运动,他在《第一流的教育家》中说:“敢探未发明的新理,即是创造精神;敢入未开化的边疆,即是开辟精神。创造时,目光要深;开辟时,目光要远。总起来说,创造、开辟都要有胆量。在教育界,有胆量创造的人,即是创造的教育家;有胆量开辟的人,即是开辟的教育家,都是第一流人物。”陶行知对教育的思考和主张无不与社会、生活相关,与国家、民族、人类的未来相连。陶行知对于教育的艺术化思考独具个性,积淀了丰厚的人文意蕴。

  陶行知主张以审美的精神塑造人,使教育成为美化人生的东西,教育人为生之美术。“教育是教人化人。化人者也为人所化。教育总是互相感化的。互相感化,便是互相改造。”比照一下中国传统的教育思想,这种“感化”的思想难道不是与传统相通的吗?化不是“教化”,而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。教师的生活就是艺术的生活,过艺术的生活便是受艺术的教育,“艺术”已超越了狭义的艺术本身,但谁能否认教育的艺术化作用呢?这种主张不是更有活力和生命力吗?

  教育追求真、善、美的交融与统一,是许多现代教育家的梦想,这也是教育追求的最高境界。陶行知生活教育的精神,把求真、致善、求美作为教育的灵魂。在早期,陶行知办平民教育带有超功利的目的,换句话说,他是为教育而教育,把教育当作一项事业和志业来做,所以他说:“我们办平民教育就要纯粹的去办平民教育,断不可带一丝一毫政治、宗教的作用。”陶行知主张排斥政治和宗教对教育的影响,这一方面说明了陶行知希望教育有一独立的地位,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平民教育思想所具有的批判品格。随着社会现实的急剧变化,陶行知的教育救国思想越来越强烈,完成了对自己思想的改造。争取大众解放、民族解放成为生活教育义不容辞的职责。但沉重的现实并没有压抑住蕴藏在陶行知心中的教育理想。其教育理想和内在追求是始终一贯的,那就是教育的真善美的统一。

  在创办育才学校伊始,陶行知就把“真善美合一”作为追求的目标,他在《育才学校教育纲要草案》中指出:“育才学校办的是知情意合一的教育。中国数十年的新教育是知识贩卖的教育,有心人曾慨然提倡感情教育,知情意并重的教育。这种主张,基本上是不错的,但遗憾的是没有认清知识教育与感情教育并不对立,同时知情意三者并非从割裂的调练中可以获取。……知情意的教育是整个的,统一的。知的教育不是灌输儿童死的知识,而是同时引起儿童的社会兴趣与行动的意志。情育不是培养儿童脆弱的感情,而是调节并启发儿童应有的感情,主要的是追求真理的感情;在感情之调节与启发中使儿童了解其意义与方法,便同时是知的教育;使养成追求真理的感情并能努力与奉行,便同时是意志教育。”陶行知对美育的批评不无道理,至少他的见地已显示出知识教育与情育结合的必要性,因此在当时对情感教育的片面看法有纠偏的作用。这种教育理念落实到具体的教育实践中,就正如陶行知在《创造宣言》中所指出的一样,“教育者不是造神,不是造石像,不是造爱人。他们所要创造的是真善美的活人。真善美的活人是我们的神,是我们的石像,是我们的爱人。”在这里,陶行知已初步认识到教育本身的规律与特征,其教育思想既贯穿了一种人本主义的教育理想,又具有一种科学的精神,即蕴含着“真”之追求。陶行知强调教育的“真”,是因为他以为只有具备了“真”,才有“善”和“美”,才有真善美的合一。所以,老师的职责是“千教万教,教人求真”,学生的职责是“千学万学,学做真人”。这样在统一的教育中培养学生的知情意,启发其自觉,使其人格获得完备的发展。

  陶行知是一位教育实践家,同时也是一位诗人,看一看他留下的诗集,就可理解他的诗人情怀。尽管他的生活教育扎根在中国深重的现实土壤之中,但他并没有忘怀去追求、展望理想化的,甚至是诗化的东西。透过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论,寻求其教育的真精神,呈现的便是真善美合一的诗化教育。他在《晓庄三岁敬告同志书》指出,爱在晓庄,晓庄是从爱里产生出来的,没有爱便没有晓庄,“爱之所在即晓庄之所在”,陶行知将爱在学校中的作用诗化了,同时也升华了。他打了一个花园的比喻,把晓庄与花园相比,“晓庄不是别的,只是一个‘人园’,和花园有相类的意义。我们愿意在这里面的人都能各得其所,现出各人本来之美,以构成晓庄之美。”他曾充满豪情地宣扬:充满晓庄的只是――诗的神,诗的人,诗的事,诗的物。晓庄是一部永远不会完稿的诗集。晓庄所有的是“诗生活”、“生活诗”。只有诗能说明晓庄生活的一切。在晓庄一切都诗化了。在《关于诗的谈话》中,陶行知进一步地深化了这种理想:“我们要把育才学校办成一个诗的学校,盼望大家帮助我。我要以诗的真善美来办教育,我并不是要学生每个都成为诗人,那太困难了,但我却要由我们学校做起,使每个同学、先生、工友都过着诗的生活,渐渐地扩大去,使每个中国的人民、世界的人民,都过着诗的生活。”平心而论,这一教育理想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根本无法实现,但是陶行知对教育的美好追求与向往却是值得肯定的。这种诗化的教育和教育的诗化,把教育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使教育的美感无处不在,陶行知孜孜以求的是教育真善美高度统一的圆融境界。这样的教育美学观、蕴涵了教育的创造魅力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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